Friday, November 2, 2012

祝珺安好(第09章)「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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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珺安好(第09章)「記憶碎片」

               祝珺安好

作者:祝君好
2012/10/17發表於:春滿四合院


            (第09章)「記憶碎片」

*************** 珺明視角 **************

             (在家裡叫醒老公後)

  坐在沙發上,我手不停地顫抖。老公為了讓我鎮定,沖了一杯咖啡給我,我
則把它放在了茶几上面。

  「老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你之前打電話告訴我你可能可以升級還好好
的,怎麼遲了一整天才回來呢?打你的手機又飛去了留言信箱,你知不知道我真
的很擔心你呀?」

  老公的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迴盪著,每一個字都在刺痛著我心裡的每一處地
方。可是對方是他,我真的可以把真相可以他麼,答案當然不可以的。我猜想到
他知道真相會如何:分居?甚至離婚?不可能這麼簡單。

  我堅信老公一直以來都對我「忠心耿耿」,除了我之外,他沒有看過其他女
孩一眼。而我,偏偏在離開他的時候已經有好幾次被男人看個清光。身上彷彿已
經沒有任何的東西是自己的私隱,就算連最深處的地方也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玷
污——子宮。此時此刻,我對著他只可以放聲大哭,不僅僅是告訴他我的真實存
在,更是表達了我對他的愧疚之情。

  「老婆,你不要一直不說話好不好?我真的很擔心你的。是什麼事情,你可
否說幾句麼?」老公明顯有點急躁,可是在我的面前,他還是努力地抑制著自己
的衝動,溫柔地繼續詢問我。

  「沒……沒什麼,只不過是太高興吧了……我現在好累,想去睡一會。」我
不知道老公猜不猜出我的心思,他只是讓我到浴室裡面,自己把我的行李搬進了
房間裡面,還把我要更換的衣服交給在洗澡的我。

  在花灑中,我不僅洗遍了全身,還不止一次。我用力地把身體上每一處被梁
健吻過的皮膚都洗了好幾遍,可是每次洗好總覺得都不夠清潔,要多洗一遍。水
份和皂液使自己的皮膚更加有光澤,也顯得濕滑無比,可是因為我用力搓揉的關
係,皮膚上都出現了很多紅印。

  我望向鏡子,發現眼睛紅腫和酸痛,當然是因為哭泣的關係。我看著自己被
花灑打濕的身體,心裡在滴的卻是血水。

  「老公,對不起……」我低下頭,讓花灑的水澆在我的頭髮上使我清醒,而
現在我除了這五個字之外,根本就想不到什麼可以說。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再
面對老公,或許從表明上來看,我是因為被梁健佔有過身體,所以才會這樣想,
而事實上,有一個人我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忘記了,但對我來說又很重要的人,令
我無法釋懷……

*************** 珺明視角 **************

        (傍晚五點在XX酒店的308號房的回憶)

  我穿戴整齊,雙手異常地顫抖。即使對方有心要威脅自己,可是她本來就是
城中的名媛,應該不會在公眾地方對我做什麼與她身份不符的行為。門外有兩個
保鏢,看到我來了後……

  「咚咚……」門被保鏢輕輕地敲了幾下,很快就已經有應門聲了。

  「進來吧!」這把聲音是出自甘思媚的。當我走進去,裡面除了甘思媚外,
還有幾個沒有見過面的女人。旁邊的一個架子上面還有很多條很漂亮的婚紗裙,
每一條都比我結婚那一條更加奪目、更加漂亮。婚紗的旁邊還擺放著一面鏡子。

  「請……請問……你想我怎麼做?」我不明白甘思媚的用意,當著所有人的
面前,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來試試這些婚紗到底哪一件適合你?」

  「試婚紗?你……你不是說我只是當他的女朋友麼?我可是有老公的,怎麼
可以……」

  「情況有變了,你就扮成他的新娘吧!到時候的大廳裡面根本不會有任何的
記者,記者都在酒店外面,你戴上一副太陽眼鏡就好了。我說了算,別再耽誤時
間了,趕快穿上。」甘思媚突然把語調提高,似乎不喜歡別人對她的話有任何意
見。我沒有辦法,因為自己有很多把柄讓甘思媚抓住了。

  我隨便拿了一條婚紗到浴室裡面換上。這些婚紗的款式非常不錯,可是我根
本就無暇去欣賞,也根本沒有這個心情。走出浴室,一兩個女人忙著幫我整理婚
紗,而另外的就替我上妝,把我的頭髮重新整理。

  即使有眾人幫我整理,還是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此時的時間已經接
近7點。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才發現不能忽視婚紗和化妝的力量,一身白色的婚
紗,腳穿雪白閃亮的高跟鞋,現在的自己簡直就是公主一樣。

  「如果都弄好的話就快點,過了時間就不好了。」甘思媚這句沒有任何情感
的話正正提醒著我,現在自己只是一個「任務」,一個準備和陌生人結婚的「任
務」。

  「甘小姐,你可否告訴我到底要做什麼?」

  「這些你不用管,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做就好。放心好了,不是真的,只是要
你演的一齣戲吧了。婚宴之後你馬上就可以走,我也會把二百萬的支票和那些證
據全部交還給你。」之後,她都沒有跟我說過任何的話,而我也沒有跟她交流。

  我穿上一身的婚紗,坐在勞斯萊斯內,黑色的窗簾從上車開始就已經垂下,
旁邊也一直坐著兩個陌生的女人。我心裡總有點忐忑不安,在完全不知底蘊的情
況下,被城中的名媛以自己挪用公款的證據要脅,要我當一個自己從來見過的男
人的妻子,著實有點詭異,不過既然事到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能夠拿回自己的證
據就好。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車終於停下來了。從車前面的擋風玻璃望去,已經有
一群記者在酒店的門外等候。我順便看了看這座酒店,是六星級的YY酒店,很
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到這裡開宴會、擺喜酒什麼的。

  那群記者可能得知這輛車就是甘思媚的座駕,馬上走過來拍照,「你要是不
希望自己的老公或者親朋戚友看見的話,你就戴上太陽眼鏡和口罩,什麼話都別
說,我自會幫你。對了,表現得自然一點,必要的時候揮揮手,不要像一個木頭
人似的。」說罷,旁邊的助手丟給我一個太陽眼鏡和口罩。

  我已經別無選擇。戴上眼鏡和口罩後,因為夜幕光臨,加上燈光不夠,需要
由甘思媚的助手攙扶走出勞斯萊斯。

  「劉太太,聽說這次是劉大良先生失散多年的大兒子娶媳婦。我想旁邊這位
一定是劉先生未來的媳婦了,怎麼結婚都戴著太陽眼鏡和口罩呢,可以脫下來給
我們拍一下照麼?」

  「不好意思啊,各位記者的朋友們。她本人今天不是太舒服,有點咳嗽,而
且也不習慣閃光燈,所以不能拍照,也請各位賣一個人情給我,別拍下去了,好
麼?」甘思媚表現得十分淡定和得體,果然有長時間應付各方的記者的經驗。剛
才她還對我厲聲說話,現在卻表現得分外和藹可親,不得不令人佩服。

  而我也為了「任務」,只好勉為其難向記者揮了揮手。儘管有保鏢保護,可
是記者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無法應付。平時我訪問別人就多,可是現今輪到我
被別人訪問,終於體會到為何有些名人這麼討厭纏人的記者了。

  其實從車子到二樓的樓梯是一段很短的距離,可是因為記者的人數實在是太
多了,耽誤了一段時間都沒有到達,儘管已經增加了不少強壯的保鏢,可是大象
根本無法與無數螻蟻的力量相提並論。

  閃光燈一閃一閃的,即使戴著太陽眼鏡也難以看清楚前面的道路。除了人多
之外,婚紗實在太長,高跟鞋難走,儘管有助手和保鏢讓我開路,但還是難免會
因此跌倒。

  我的雙手完全沒有扶著自己的婚紗,只放在雙眼旁邊守護著,目的不是為了
避開閃光燈,而是怕眼鏡跌下,怕的就是一旦太陽眼鏡跌下,會被記者拍了一張
被自己親朋戚友認出的照片,當然,最不能被老公認出,不然我的婚姻必定會亮
出紅燈,畢竟這等於公認了自己就是別人的妻子。

  很不容易,我們才抵擋樓梯口。由於最上面已經是婚禮的大堂,樓梯的入口
保安十分嚴密,加上樓梯口非常狹窄,所以大群的記者都被拒於門外。煩人的記
者終於都被擺脫了,我才鬆了一口氣,沿著這條螺旋的樓梯一直上到二樓,有一
條也是螺旋形的走廊,沿途每隔幾米就有兩個保鏢看管著,勢必阻止任何的記者
進內。

  走廊的盡頭是一道寬敞的大門和一道小門,「打開小門。」甘思媚的話音剛
落,保鏢就把小門打開。裡面是一個小房間,看來是讓新娘休息之用,旁邊還站
著幾個女人。

  「你就坐在這,」甘思媚命令我坐在那裡,隨後對著其他女人說道:「你們
聽著,馬上幫她戴上今天晚上要用的首飾。」

  幾個女人按照甘思媚的吩咐,從旁邊的首飾盒子裡面拿出了名貴的首飾,在
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閃閃生輝。這些首飾是我一生人裡面見過最漂亮的——不管是
耳環、戒指、項鏈等等,全都是女人夢寐以求的金器。只是現在我的身份十分尷
尬,根本就沒有欣賞的心情。

  時間已經接近8點正,看來這個婚禮就快要開始了。就在此時,突然從門外
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他應該來了。」甘思媚命人打開房門,從外面走進一個男
人。

  「是……是你……」本來站起來的我,看著眼前的男人,簡直是驚訝萬分,
想不到剛才從記者口中所說,「劉大良失散的兒子」就是他!

  「對不起,想不到這次會連累到你。」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幾年前曾
經救過我的龍坤然。與其是比起幾年前老了不少,倒不如說是成熟了不少。魁梧
的身高在純黑色的婚禮燕尾服襯托下顯得格外帥氣,打扮與幾年前也大同小異,
只是留了一些鬍子,但更顯得富有男人味。

  我大腦一片空白,瞬間真的很難以接受一個又一個謎團,一個比一個複雜。
之前的謎團再一次引出另外一些謎團:他和梁健到底有什麼關係?這個荒謬的婚
禮到底是甘思媚的主意還是他的主意?如果真的是他本人的主意,那麼得益的到
底是什麼?這個婚禮跟幾年前的那次昏迷的事件有沒有任何直接的聯繫?

  從他出現,我就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這些問題背後的答案,此時的我
只有呆呆地看著他。

  「不好意思,郭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有點難以解釋,但……但可否請你配合
我們?其實這只不過是一場戲,目的是做給別人看的。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你想
要的東西。」龍坤然開門見山地說話,給別人的印象好像是第一次相遇一樣,幾
年不見的第一句說話正是這一句。

  「這到底是……」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我還是當事人,要是不知道
這件弄得我死去活來的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的,我什麼都已經告訴她了。」甘思媚打斷了我的話,
接著對我說道:「只要你今晚做好本份就好,其它的事情你不必費心。」

  「這就是你們演的一場戲麼?」對於被捲進這件事,到此時此刻我完全沒有
頭緒,不知任何目的的鬧劇,我根本就無法專心完成甘思媚交給我的「任務」。
之前的懦弱一下子就爆發出來,我除了抱怨這個事件之外,還提醒著數年前與龍
坤然發生關係的事件。

  「我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麼,你是知道的,只要安份做好這件事就好了,別
讓我說第二次啊,郭小姐。」甘思媚的語氣很平靜,貌似暗示我不要多管閒事,
只要做好這場戲就行了,要是做不好的話,那些照片和證據可能就要被公開了。

  「媚姨,你其實是什麼都沒跟她說的麼?」令我意外的是,龍坤然接著對甘
思媚說的這句話。到底他是真的不知道來龍去脈,甚至連甘思媚拿著那些東西來
要脅我都不知道麼?還是在我面前繼續演戲呢?

  「我……總之她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反正是一個外人,完事就好。」

  「媚姨,從你……不,從我們把她捲進來的時候開始,她已經不可能是一個
外人了。」言下之意,看來龍坤然還是知道我被要脅當她新娘的秘密。

  「媚姨,郭小姐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目的,或許會和我們配合得更好,而且現
在離婚禮還有點時間,你可否讓我和她單獨談談,跟她解釋清楚這次的目的?」
龍坤然的語氣近乎懇求。甘思媚見狀,考慮了一陣子便接受了要求,揮手讓室內
除了我和龍坤然之外的人都離開,然後關上了房門。

  「啪!啪!」兩下清脆的響聲頓時在房間響起,這正正是我朝龍坤然臉上打
了兩下的耳光,他臉的兩邊也同時馬上出現了兩下紅印。

  「是你……是你……在幾年前的訪問裡面,是你把我灌醉,是你趁我昏迷的
時候把我給……給侵犯了……是你要讓甘思媚拿著我被梁健侵犯、那些挪用公款
的證據來要脅我的麼……」我當時用上很尖銳的聲音對著龍坤然說道,眼中情不
自禁地落下了淚水。

  梁健最多只是佔有過我的身體,而眼前這個男人比起梁健更加狡猾,幾乎是
來斷送我的婚禮幸福。雖然他曾經救過我,但是他對我的傷害遠遠多於他對我的
恩惠。我對他恨之入骨,真的很想和他一刀兩斷,可是上天偏偏又要我與他在此
地重逢,並且被他威脅。

  「難怪我找不到那些東西,原來她在我的身邊拿去了。真的很對不起,我不
知道媚姨她居然會利用那些東西來威迫你……」

  「你為什麼不知道?事實上你是知道的,你和她就是同謀……」他的解釋對
於我來說真的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只不過是讓我今天晚上好好地配合他吧了。

  「我怎麼會加害你呢!說實話,這幾年裡,你就是我找了很久的人,你知道
麼?沒有了你的日子我真的很難受。」

  龍坤然的話令我大惑不解,我當然不知道是真有其事還是故弄玄虛,我知道
的就只有自己現在處於一隻狐狸和一隻豺狼的窩了,即使此時「不吃」我,也只
怕是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我慢慢向後退,企圖拉開與龍坤然的距離:「我是你
要找的人?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傻話。」

  龍坤然說著十分荒唐的話,即使連小孩都知道是騙人的話:「這是真的,你
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麗虹』的事情?我曾經拜託別人查過了,麗虹是回來這
裡了,可是一直都找不著她,因為她現在已經改了名字。」

  「那你還找我做什麼?我不是你所說的『麗虹』。」他確實有點煩人,我不
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真有可能是麗虹麼?

  「你努力地想想,你就是她。我是龍坤然,坤然啊,大熊先生啊!幾年前,
我在你酒店樓下等你,還故意叫了一個小孩去找你,你當時還把你最喜歡的牛奶
糖給了那個小朋友,接著他還看見你雙手合十。我告訴你,麗虹也是喜歡把牛奶
糖交到小朋友的手上然後雙手合十的。」

  龍坤然看我愣在那裡,繼續說道:「如果你還記不起的話,你看看這個。」
龍坤然從口袋裡面拿出那枚曾經讓我有熟悉感的戒指。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它,和
幾年前一樣,熟悉的感覺再一次應運而生。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
我的心……」突然間,他唱出了鄧麗君小姐的名曲《月亮代表我的心》,這個時
候,我心裡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產生了共鳴。他的歌聲聽起來很溫柔,就像一個
我曾經覺得最重要的人一樣,對我不離不棄。而這個情景,我在腦海之中頓時回
想起一些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影像……

  我不得不閉上眼睛,零碎的記憶居然在同一時間回歸原處。在回憶之中,我
把頭靠在一個曾經很熟悉的人肩膀上。他唱著一首我既熟悉又喜歡的歌——《月
亮代表我的心》。他的身體很高大,可是當他用雙手抱著我的時候又顯得十分溫
柔。我真的很喜歡他,不管一言一行,都一一記在我的腦海裡面。

  當我重新打開雙眼的時候,我眼前看見的那個男人已經不再陌生,也不能對
他產生任何的抗拒——對了,我好像在一瞬間想起了很多往事,這個男人不是我
的敵人,他曾經是我生命中最愛的男人,所以他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在我心中的怒火也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傷感。我情不自禁地伸出穿了婚紗手
套的雙手,摸著龍坤然的臉,而他也用雙手摸著我的雙手。

  「坤……然……大熊先生……」我看著他,口中說出了令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的詞語。腦海中的記憶在尋找這個陌生的詞彙,原來「大熊先生」是以前在山區
的時候,小朋友都因為坤然的體格比較大,身體的毛髮又比較多,所以才幫他起
了這個外號。接下來的日子,有時候開玩笑,我都會用這個外號叫他。

  「對,對,小虹,是我啊,大熊先生啊!」他的聲音再一次刺激著我,我的
腦子裡面就不斷浮現曾經和他在一起的影像。

  「你……還好麼?」本來眼睛是流著悲憤的眼淚,而如今流的就是歡喜的眼
淚。沒想到當他再一次拿出戒指,對我唱歌後,我失去的記憶會收集得那麼快。

  「小虹,我還好……我還好……」我和他都高興得不得了,一下子擁抱了在
一起。他的身體好溫暖,我在他的懷裡感覺到很有安全感。

  我們分開後,我們倆的嘴巴就好像有一陰一陽的磁鐵吸引一樣,四片嘴唇都
貼在一起,頭一次在這擔驚受怕的日子裡表現得幸福。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麼
我以前是麗虹,而如今卻成了珺明呢?到底箇中還有什麼回憶我是沒有想起來的
呢?我的頭開始疼痛起來。

  「小虹,你沒事吧?」他問道。親吻了一陣子,我主動分開了彼此的雙唇,
開始按著自己的頭。

  自從那次出事後開始,我的記憶就有點混亂,好像記起某些事情,但又有些
事情我是忘記了,可又想不起是什麼。我看著眼前的坤然,他是在我出事後就和
我失去了聯繫的人,那麼他也不知道我在認識現任老公之前的所有記憶。現在留
給我的,就只有一片空白而已。

  「小虹,你怎麼了?」坤然的頭馬上靠近,我還來不及反應,他再一次親吻
過來。我當時在想些事情,所以他的第二吻我有點抗拒,便把他給推開了。

  「夠了,我如今已經結了婚,這應該是最後的吻了吧?」畢竟我現在已經是
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儘管這次是我自願的,可是我依舊不能對現在的老公不忠。

  「是呢,你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當他從我們的甜蜜之吻中依依不捨地分
開之後,聽說我已經結婚,總覺得有點失落。

  「對了,坤然,今天這個婚禮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是酒店大王劉大
良的兒子?」這些就連十年前的我也無法得知,這個坤然到底還是不是我認識的
坤然呢?

  「雖然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應該是跟你說過我是孤兒對吧?其實我
並不是孤兒,只不過我跟孤兒根本就沒什麼兩樣,正正是因為我並非普通人家的
孩子。至於詳細的情況,在這裡很難用三言兩語來向你解釋。至於這個婚禮嘛,
你之前說得對,這場是一齣給我爸爸看的『戲』。他老人家身體不好,剛剛和我
重遇,希望看到我的結婚,所以我希望可以在他有生之年就看到了我結婚。你放
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做出讓你覺得尷尬或者難看的事情。完事之後,你依舊可以
得到二百萬的報酬,至於那些證據我也會想辦法從我繼母那裡拿回來。」

  「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選上我?」

  「那是因為我把你救出來之後,就送到我爸爸那所醫院裡,他們剛好都在,
看到了你,爸爸便以為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繼母知道了就幫我遊說你來當我的
未婚妻,讓我爸爸他老人家開心,誰知道她居然用那種證據來威脅你。也許是我
不小心,應該早早地把那些證據消滅了才是。是我的不好……」說著,他用手猛
力地打了自己一下,這就跟之前我老公對我侵犯未遂後作出的反應一樣。

  我看著心疼,用手阻止了他:「你不需要再責怪自己的。對了,那……梁健
呢?」

  「想不到那個人居然喪心病狂,我把他打了一頓後就交給了警方,他們會跟
進這件事的。我絕對不能放過這種人!」說罷,他的眼睛帶著仇恨,用力咬了咬
自己的牙齒。

  「咚……咚……」敲門的聲音把我們倆拉回了現實。

  我和坤然都被敲門聲驚嚇了,並且各自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走過
去把門打開了。

  「現在都已經說好了麼?婚宴很快就要開始了。」甘思媚一副等得不耐煩的
樣子對著我們倆說道。

  「我……我們已經談好了。」隨著話音剛落,我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用手
挽著坤然的手肘步出了會場。

  本來平靜的心,再一次蹦跳起來。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坤然的爸爸。我不知
道為何曾經失去過對坤然的記憶,也沒有完全恢復了記憶,只知道他的樣子比起
十年多前已經變了少許,可是他的音容笑貌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回來了,連這我自
己也都不知道為何。

  我不知道他到底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人,知道的只有他還是用那種我熟悉的語
氣對我說話,安慰著我、呵護著我;我不知道這個計劃到底在背後還會牽扯到什
麼,可能有什麼大的陰謀也說不定,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即使過了這麼多年,
坤然依舊是坤然,要提防的可是他的繼母甘思媚。

  會場比起剛才的化妝師更加光芒,而且一眼望去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席。我帶
著微笑,在坤然的旁邊為他在做戲,當然,我已經沒有戴著那些礙眼的眼鏡和口
罩了,大膽地抬起頭看著別人。其中有一席是跟其它的不一樣,相對來說較大,
而且用的桌布並非紅色,而是粉紅色,桌子的中間還放有一個三層高的大蛋糕。

  「老爺,你看,你的兒媳和大兒子來了。」隨著甘思媚的聲音看過去,一個
坐在輪椅上的老先生,面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雙手拍掌地看著我和坤然。這
位老先生即使是一個小孩都能夠知道他到底是誰——酒店以及旅遊大王劉大良。

  「怡星啊,你的老婆好漂亮啊!」當我們接近主席,劉大良勉強擠出這麼一
句話,看來他的精神就如坤然所說,已經沒有曾經訪問時這麼健康了。

  「爸爸,我和你介紹,她是我老婆麗虹,以後我們倆……就一起孝順你了。
不好意思啊,相認了一段時間了,都沒有讓你好好的看看她,第一次看已經是在
婚宴上了。」過了這麼多年,想不到他還記得我的英文名叫麗虹。

  「不,不……現在知道也不遲,看清楚……真的是一個美人兒呢!對了,怎
麼不見他的父母呢?」劉大良說話都有點喘氣,看來他一定是勉強支撐著自己的
身體來出席這次婚宴。儘管如此,他仍然在嘉賓面前表現得從容不迫,哪怕是自
己人也看不出什麼端倪,果然是大人物。然而,真的沒有考慮到我父母這一點。

  「他的父母在國外,因為他們都忙於生意,所以來不及回來了。」這句話要
是讓我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來說也難以回答,但是被坤然一下子解圍了。

  婚宴就這樣開始了。聽坤然說過,這次的宴會所有的嘉賓都是經過精心挑選
的,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只是一場戲,所以他們都是演員,而真真正正是觀眾的
人從開始就只有劉大良一人。為了要逼真,他們還特意請來了牧師在這場婚宴之
中擔任證婚人的角色。

  「龍坤然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郭麗虹小姐為你的合法妻子?」我真的想不到
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經歷第二次結婚,心臟頓時猶如小鹿亂撞一般,有點緊張。

  「我願意。」坤然的語氣十分肯定,並沒有半分的遲疑。他看著我,那個眼
神就好像要告訴我,他真的把我當成了妻子一樣,我的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

  「郭麗虹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龍坤然先生?」聽罷,我也看著坤然,第一
次結婚的那種感覺突然回來了。

  「我願意。」我們彼此的嘴唇再一次合在一起,不過這次與之前的不同。別
人親吻必定擁抱著對方,而我們偏偏四隻手緊握在一起,十指緊扣,就好像寓意
永不分離。分開時,不僅僅是他,就連我都覺得意猶未盡,場下的觀眾還一直在
拍手掌祝賀。我看了看劉大良,他也笑得合不攏嘴。

  婚禮進行得十分順利,而我居然在婚禮當中真真正正地扮演了新娘的角色,
完全忘記了自己是被威脅當新娘的。現在想來連我都覺得莫名其妙。

  婚禮一共進行了兩三個小時,我要迎接那些所謂的賓客也忙得不可開交,中
途只是去過兩次洗手間。完畢後我和坤然都要在大門面前送各位賓客,在場剩下
的除了我和坤然之外,就只有甘思媚和劉大良。

  「接下來,老爺啊,我們回去了,剩下的就是這些年輕人的世界了,我們就
不要打擾他們了,好吧?」甘思媚在說服劉大良離場。

  「為什麼?我們家不是有地方住麼?我還叫工人準備了一個雙人房呢!你們
以後就在我家裡住好了。我還想看著他們生小孩讓我抱孫子呢!」聽到他說我為
他生一個肥肥胖胖的孫子,我的心臟再一次不停起伏,劉大良死活都不肯離開。

  我正在困惑之際,坤然向我打眼色,也開始幫腔了:「爸爸,我知道你很想
看看我們,不過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我只想和小虹過一下二人世界。我們已
經有了自己的房子了,我們都會跟你回去,但可不可以改天我們再回來看你呢?
況且現在也很晚了,你老人家也該休息了。」

  「不要,不要,我今天晚上就是想看看你們。尤其是你啊,怡星,我和你已
經失散太長時間了,我不允許你再離開我!」劉大良就好像一個小孩一樣鬧著彆
扭,不肯讓步,甘思媚和坤然都拿他沒轍。

  「這樣說的話,那好吧,老公啊,今天晚上我們就和公公回去吧!」我說。

  甘思媚和坤然都驚訝地看著我,不過坤然還是對我微微地一笑,但甘思媚的
臉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願意一樣,只是礙著劉大良在這裡就沒有多說什麼。當時連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就好像有一股力量一樣驅使我
脫口而出,感覺真的很不可思議。只是感到自己要是不去的話就覺得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很希望當他的新娘。

  外面還有很多記者,本來離自己的車只有50米,卻要經過十來分鐘才能上
車。

  在車上,劉大良一直詢問我的事情,甚至是有關我的身世,很多問題我一時
不知道如何回答,而這個時候就由坤然來解圍。不知不覺中,我對他的感覺增加
了。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甚至最不可思議的是在整個過程之中,我完全會忽
略了自己到底是誰,還有真正老公的存在,僅僅沉溺在「幸福」的生活當中。

  有錢人不愧是有錢人,大宅也比較氣派,歐陸風格的裝橫令我以為自己已經
到了歐洲旅行。即使之前曾經在報社看過他的住宅,但沒想到親自到來與報紙圖
片上的感覺會是如此截然不同。

  「麗虹好像是第一次來我們家裡吧?」

  「嗯,嗯……」

  「以後你就和怡星住在這裡了。哈哈!」不知道是不是有我在的關係,劉大
良明顯精神比剛才好了很多,人也沒有像雜誌上說的那樣精神不振,反而特別開
朗,即使回到家裡也對我和坤然說個不停,就像一個剛剛考試考得不錯的小孩那
樣,向父母他們報喜。

  我們說了很多話,不過時間越長,我就覺得頭有點暈,身體有點輕飄飄的感
覺在體內應運而生。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只記得坤然和劉大良
等人說了些話後,我就被人抱了起來。

  我沒法睜開眼睛,用盡所有的力氣也只可以輕輕打開。漸漸地,眼睛所及之
處的燈光已經漸漸變得昏暗,側耳也可以聽出了人走在樓梯上的聲音。最後,我
被人放在了柔軟的床墊上,我的身體也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熱。

*************** 珺明視角 **************

               (返回現實)

  想到這裡,無論花灑的水有多冰冷,我的身體也接著發熱,在那個有錢人龍
坤然的房間裡,與他溫存了一個晚上:

  記得自己走的時候還有點迷惘,就好像整個人都不是自己一樣。離開後的我
坐在了許先生的車子上,看了看手機,一直都是關機狀態,打開手機才發現,老
公留下了很多留言給我。我不知道當老公不見了我,他到底有什麼反應:是置之
不理,還是心急如火呢?

  當我回來看見老公疲憊的身體躺在沙發上時,我才猛然想起了自己這次是不
折不扣地出軌了,沉溺在愛慾之中。相反,老公或者到處找我,辛苦了一整天才
躺在這裡。我淚流滿面地看著他。梁健對我是威迫,而坤然的的確確對我的是呵
護,從昨天晚上開始,「幸福」的回憶一直在我的腦海之中徘徊而不能磨滅。

  就算我不想去想,但腦子就是逼著我去想——無論技巧還是身體,坤然都比
老公優勝許多,而且明明強壯的體魄,依然如何懂得關心我,躺在他的懷裡,我
很開心,完全忘記了這個房子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對他的身體上癮了,彷彿像吸毒似的。即使明知道老公就在外
面,我不由得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前,一隻手伸進自己的下體,撥弄著自己的
陰唇和陰核。

  「啊啊……老公……老公啊……」我真的是那麼犯賤的女人麼?明明嘴裡叫
的是老公,心裡想的卻是他。

  我把花灑對著自己的陰道噴射進去,可是就算花灑的力道再大,也不及他衝
擊和噴出液體的力道令我瘋狂。我討厭自己有這種齷齪的思想,但無可奈何,那
個人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不可能悖逆他。

  「老公,對不起,老公,對不起……」眼眶再一次滲出淚水,口裡和心裡不
停地說著同一句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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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回預告:第10章「預謀初現」

6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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